韩通·宿血残鍪
旧物·见识

往事系列·前夜雪
韩通·宿血残鍪
一顶旧经沙场的兜鍪,刀痕交错,黯淡无光。老旧的红缨无论洗过多少次,总还是透着一股洗不净的尘沙血气。
开封往事·前夜雪·其一
韩通独坐书房,写着札子,思绪沉浮。先帝晏驾,幼主临朝,汴梁城里的风向愈发晦暗。坊间街巷,明里暗里总有些关于殿前都点检的传闻。韩通其实不愿去深究那些非议,但带兵半辈子磨出来的直觉告诉他,这天太静,静得让人不得不防。
身侧的木箱半敞着,那顶旧兜鍪静静躺在底端。
他那竖子韩守谅回京了。从江南潜回汴梁,在樊楼当起了什么燕乐坊的坊主。身在京城,韩通却一次也没去过樊楼。一来不想暴露儿子暗桩身份,二来,韩家弯弓饮血,进不惯那迎来送往的舞乐之地。
外头总传韩坊主笛琴双绝,乃音律奇才。韩通每次听了只是一声冷哼。只是夜深时,擦甲的手也会顿住。
或许等城里这阵邪风歇了,若是那小子自己懂规矩,全须全尾地滚回家来……或许,可以勉强由着他吹上一曲什么靡靡之音。就一曲。
“将军!急信!”
家仆的惊呼骤来。韩通接过字条,面色一变,如遭雷击。案几被猛地踢翻,将军提起刀便冲了出去——
走得太急,急得他忘了披甲,也忘了脚边半敞的木箱。陪他浴血多年的兜鍪,只好错过了他的最后一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