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美食手札·早餐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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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美食手札·早餐篇·一》
作者:小五味
吴师傅嘱咐我写一个开封街头老百姓都吃什么的册子,说是有大用,弄不好以后尚食局里也要做这些东西呢。说到这个那我可太懂了,我就是本地人呀!

胡辣汤

胡辣汤是中原早餐摊上当之无愧的王者。正宗的胡辣汤汤底由牛肉汤或羊肉汤制成,闻起来有浓厚的肉汤香味,碗内添加有肉块,面筋、腐皮等辅料。但即便是中原人常吃的典型美食,不同地方也有不同的做法。宫人中有人说自己从小喝的是黄色的胡辣汤,较为粘稠,以辣为主。也有人说自己平日里喝的是黑色的胡辣汤,汤体较稀,以麻为主。但无论
何种胡辣汤,都好喝,很好喝,多喝,爱喝。

豆腐脑

若说胡辣汤是早餐的王,那豆腐脑就是后。在中原的早点摊上,这两种早餐主食常常像围棋棋子一样在饭桌上黑白相间星罗棋布,但又难舍难分。有胡辣汤的摊子,豆腐脑如影随形。比起颜色漆黑味道浓烈令人畏惧但又忍不住咽口水的胡辣汤,清白淡雅只有浅浅豆香,光滑柔顺却又一触即碎的豆腐脑带来的是另一种如丝如绸的截然不同的体验。但无论黑汤还是白脑,都好喝,多喝,爱喝,钱袋和胃袋都颇为阔绰的成年人就是可以早餐喝两碗。

胡辣汤豆腐脑两摻

谁说阴阳不可调和,谁说泾渭必须分明,谁说黑白注定对立?日月尚有同天之时,何况诱人的胡辣汤和豆腐脑。中原小吃摊上有着无穷的智慧:若汤太辣难以入口,便加进去一勺清香的白花花的豆腐脑。若豆腐脑无味,便加一勺麻辣咸香的胡辣汤。天与地本就同撑乾坤,王与后本就夫妻一体,正如掺在一起的胡辣汤和豆腐脑。如果并非阔绰又好胃口的成
年人,也可以叫老板上一份两掺。一碗汤里黑白相拥,世间无尽奥妙滋味都在其中了。说到底,人这辈子也就图一个咸淡适中,既要又要的幸福生活。

大豆腐脑

大豆腐脑和豆腐脑虽只有一字之差,但其差别就像饱经风霜的中年人和少年人一般。少年人尚如白豆腐一般清白单纯,光滑如新,但大豆腐脑则是坑坑洼洼,只有咸口,没有甜口了。世上的豆腐哪有长长久久的年轻单纯,只有一碗不再年轻,遇到了虾皮,接纳了黄豆,带着黑菜讨生活的大豆腐脑。里头的豆腐口感粗蛎,孔洞和皱褶中浸满了一辈子遇到
的牵挂和遗憾。口感比起未经世事的豆腐脑,自是要丰富多了。

水煎包

水煎包是胡辣汤最忠诚的护卫。水煎包,相传在东京开封府曾被御赐“二品包子”称号,也不知真是官家起的还是宫人传的。包子并不稀奇,但水煎包最重要的是就是它那一层煎的面壳和焦皮。正是因为这块小小的焦皮,才叫一个软绵的包子有了硬度和嘎嘣脆的口感。这就是为什么拎回家的水煎包不如早起自己去小吃摊上吃好吃。水煎包的这块焦皮要是软了,那吃起来的趣味就要少八成了。

菜馍

有人说中原人的早点全是油炸之物,这还是要辟谣澄清的。菜馍就是中原人早餐时重要的一道以菜为主,没用到油炸的面点。若要解释菜馍,得先解释烙馍。菜馍便是擀两张没烙的烙馍,先铺一张作为床单,在上面放满时令的蔬菜——春天吃荠菜,菠菜,韭菜多些,夏天能见到苋菜和荆芥来客串,秋冬季节因着要清点这一年的收获,更是什么都有。最后
将另一张薄而柔软的大面饼像被子一样盖在上面,放在热腾腾的床板上静静等待,让一年四季的菜叶和滋味都在这一床大被下做个好梦。

菜角

菜角虽和菜馍一字之差,但并非菜馍切下一角,而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早点。菜角里的菜更少,但是会加入鸡蛋韭菜粉条,做成大饺子的形状下锅油炸至变成金黄色的月亮船捞出。
喜欢吃嚼起来咔哧咔哧的月亮船的朋友们有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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