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尔海军上将
相识
指挥官:阳光真好,下午就是应该休息休息……嗯?
指挥官:今天的阅览区……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指挥官:阿卡莉?
我看着空空的阅览室,试图唤出今天负责管理的阿卡莉。
指挥官:嗯?那个身影是……舍尔?
指挥官:抱着那么多书……她在挑吗?
舍尔:怎么这么乱……虽然没有明文规定要按秩序放好,但是也不能这样啊……
舍尔:这要之后的人怎么看……
舍尔左手手臂垒着一摞书,逛过书架,时不时抽出几本,放到书架上。
指挥官:我也帮帮忙好了。
我走到她身旁,自然地拿起两本堆放着的书,也开始动手整理。)
舍尔:指挥官?
指挥官:嗯……《古典舰船的结构》和《现代建筑的简约》?这两本怎么混一起了?也难怪你会这么生气。
舍尔:这里还算好的,你看看其他地方,呼……
她摇了摇头,随手抽出一本自己手臂上堆着的书,掂量了下发现重量不对,便放下其他书,翻看起来。
舍尔:这是哪个调皮鬼给人物画上舰装的?这痕迹……还画着画着睡着了?
她翻开下一页的同时,一堆折纸从书页中掉了下来,零零散散落在地上,引得我也凑上一瞧。
指挥官:不得不说,这舰装画得真好……
舍尔:重点不是这个……指挥官?!你怎么靠那么近!
舍尔一回头,发现我正伸着脑袋在她背后,她后退一步,脸上瞬间染上绯红。
指挥官:啊,抱歉抱歉,刚听到你说的,有些好奇。
舍尔:嗯……算了,这本书之后让后勤部置换一本吧……
她收拾了下地面,拿起书,放进了一旁的旧书框里。
舍尔:还有,我发现最近很多舰灵的作息很不规律,是不是应该规定一下休息时间?
指挥官:我试试能不能起个表率作用……
听见我的话,舍尔瞪大了眼睛看向我,满眼疑惑。
舍尔:指挥官,你不要开玩笑,你可是熬夜熬得最晚的那个!
舍尔:下次再让我抓到你不按时睡觉,我可要……
指挥官:可要什么?
舍尔:我……我……
舍尔似乎没有什么能说得出口的,索性就转过身继续整理书籍。
指挥官:舍尔。
舍尔:嗯?指挥官要是想说自己会按时睡觉的话,我可是不信的。
指挥官:这几天我肯定好好睡觉的,话说回来……
指挥官:这些胡乱摆放的图书,是因为大家都习惯放在自己熟悉的位置了?
舍尔:那也不能乱来啊,其他人要借阅的时候会找不到的!
舍尔:俗话说的好,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每个人都这样……
她那意有所指的眼神扫过来,盯着我今日随意搭配的服装。
指挥官:哈哈,我的疏忽,下次一定注意。
舍尔:指挥官,请过来一下……
(舍尔轻轻叹了口气,走上前帮我整理了一下歪掉的衣领。
舍尔:看看你,头发也乱糟糟的,眼下还有淡淡的黑眼圈……昨晚又处理文件到很晚吧?唉,我不是说了吗,那些不紧急的可以先放放。
舍尔:早饭……该不会又没吃吧?桌上那杯咖啡都凉透了。我知道你日程排得满,但身体是自己的,总这样空着肚子工作怎么行?
指挥官:抱歉,想着先把手头最紧急的事情处理完……不知不觉就……
舍尔:万一累倒了,我……我们都会很担心的。
指挥官:我没事的,别担心。
舍尔:我倒不是怕别人说闲话啦,我只是……不希望大家看到你这么疲惫的样子,那会让我很不安。
舍尔:呼……我知道你可能会觉得我啰嗦了……但我真的只是在担心你。你总是一个人扛下所有的事情,从来不喊累。
指挥官/心理:原来她注意到了这么多……
舍尔:所以……至少,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按时吃饭,好好休息,可以吗?
舍尔:我……我可不是在故意挑你的毛病!只是、只是不希望你被人看轻了而已。毕竟,你的形象也……也关乎到港区的名声。明、明白了吗?
我含笑听着,几次想开口,看着她专注说教的神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等她终于说尽兴了,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我刚才似乎想说什么。
舍尔:指挥官,你不说点什么吗?又只是听我一个人在这里絮絮叨叨……
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忘我,她的脸颊再度染上红晕,眼神也躲闪起来。
指挥官:像这样被舍尔念叨的感觉,真好。
舍尔似乎听到了我的话,“唰”地一下小脸通红,头上似乎还冒着丝丝蒸汽。
舍尔:指、指挥官!你在胡说什么呀!
舍尔:我、我……真是的,下不为例!
说完,她就捂着滚烫的脸颊,转身慌不择路地跑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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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内只开着一盏台灯,我正坐在桌前,笔尖在文件上沙沙作响。
指挥官:嘴上答应了舍尔会早睡,结果又食言了……
指挥官:唉,但这份新航线的安全评估报告,事关重要,我实在放心不下……
门被轻轻敲响。
指挥官:这个时间点……应该是阿卡莉发现我没回去,又折返回来了吧。
指挥官:阿卡莉?这么晚了还不睡,怎么还……
门被推开,站在门口的却不是阿卡莉,而是舍尔。
指挥官:舍尔?
舍尔一言不发地走进来,用手里的手电筒照了照我桌边的闹钟,光圈正好框住了指向深夜的指针。
舍尔:还知道这么晚了?你昨天是怎么答应我的?说好的要做好榜样呢?
指挥官:没办法,最近的事情有点多,放心,就快处理完了。
我的手依旧在纸上涂涂写写,没有停下。
舍尔见状,叹了口气,伸手“啪”地按下了顶灯开关,整个房间瞬间被白光笼罩。她径直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双臂抱在胸前,一副“我就在这里监督你”的架势。
指挥官:阿卡莉回去了,你这是……打算接她的班,陪我到底?
舍尔:谁、谁要陪你!我只是看你这桌面太乱了,打算帮你整理一下!
她脸颊微红,移开视线,说着便起身走向我的办公桌,开始动手整理堆积如山的文件。
指挥官:我这是每一份文件放的位置都有它的道理,这叫有条不紊……
舍尔:嗯?怕不是就是有那么点儿懒啦?你想嘛,好歹也是港区的表率呢,那办公室里头,怎么就乱成这模样咯,真是的……
她嘴上不饶人,手上的动作却更加卖力了。
指挥官:好吧,那就交给你了。
舍尔:这还差不多。正好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整理能力!
我笑着由她去了。她将文件分门别类,把散落的笔都收进笔筒,桌面很快变得井井有条。
过了一会儿,我终于写完最后一行字,长舒一口气。
指挥官:好了,现在需要那份关于“新航线规划”的资料……我记得就放在……
我伸手准备去拿,却发现原本放在桌角的文件夹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整洁的笔筒。
指挥官:……被她收到哪里去了?
指挥官:舍尔,我那份资料呢?
她身子一僵,手指不自觉地绞着文件一角,脸颊染上淡淡的红晕,像海边初升的朝霞。
舍尔:啊?资、资料?在这儿呢!我……我刚整理的时候顺手放这了!
她慌忙把文件夹推过来,眼睛不敢看我,低头继续“忙碌”地翻动旁边无关的文件。
我笑着站起身,准备拿起文件夹,目光却无意扫到正来到桌边的她。
她趁我低头的工夫,悄悄凑近我的椅子,手指轻巧地调整椅背高度,又从旁边抽出一个靠枕,轻轻塞到椅子靠背上,动作快得像只偷食的小猫。
我故意放慢动作,假装专注看资料,余光却锁在她身上。她塞好靠枕,松了口气,刚要退开,却发现靠枕歪了一点,忙伸手扶正,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椅背,发出一声轻微的“咔”。
指挥官:舍尔,你这是在忙啥?
我抬起头,回到座位前,慢悠悠地坐下,椅背稳稳托住后颈,高度调得刚好,靠枕软软地贴着腰,带着一股清新的洗发水香气,熟悉得像是她常用的味道。
指挥官:调的还挺舒服的。
舍尔像是被抓包的小贼,脸红得像熟透的樱桃,手里的文件抖了一下,差点散落一桌。她咬着下唇,眼神慌乱地四处瞟,硬着头皮装作整理桌面。
舍尔:什、什么忙啥!就是……就是看你椅子太低,坐着不舒服!才顺手调了一下!
舍尔:这靠枕……也是随便放的!才不是特意给你弄的呢!
她声音越来越小,手指绞着衣角。
指挥官:哦?随便放的?怎么有股洗发水的香味?
我拿起便签,晃了晃,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她的脸更红了,像是整个人都要冒烟,猛地一拍桌子,试图掩饰。
舍尔:我……我就是怕你累着!这桌子还乱着呢,我得继续整理!你、你快看你的资料吧!
她抓起一堆文件,假装整理,背却僵得像块板子,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我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低笑出声,目光落在便签上,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舍尔:好、好了,我整理完了,你、你早点休息!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我不禁失笑,摇了摇头。
指挥官:嘴上说着要管教我,行动上却比谁都细心……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家伙。
指挥官:真是可爱……
黑幕转场:
等我处理完所有事情,已经接近午夜。我疲惫地走出办公楼,却发现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倾盆大雨。
指挥官:下这么大的雨……麻烦了。
我看向一旁的公共伞架,上面早已空空如也。
指挥官:这下可怎么回去?总不能冒雨冲回宿舍吧。
指挥官:……不知道舍尔有没有平安到宿舍。
正当我苦笑着准备冒雨冲回宿舍时,背后传来一个略带迟疑的声音。
舍尔:……指挥官?
我转过身,发现是舍尔,她举着一把小小的折叠伞,正站在我身后。看到她,我一点也不意外,反而觉得理应如此。
指挥官:黑眼圈都出来了,嘴角好像还有……口水渍?我们的巡查官,不会是在哪个角落偷偷睡着了吧?
舍尔:我、我才没有睡觉!都说了是去巡视!刚好巡视结束路过这里罢了!绝、绝对不是在特地等你!
她慌忙擦了擦嘴角,有些激动地反驳,眼神却飘忽不定。
指挥官:好,好,是路过。
指挥官:不过你这伞……
我看了看她手中那把小伞,伞面大概只能罩住她一个人。
指挥官:是不是太小了点?你用着刚刚好,我可能就要淋湿一半了。
舍尔:这是公共雨伞,就剩下这最后一把了,只能将就用了!要不要随你!
她把伞往我这边推了推,脸扭向一边。我笑着接过伞,撑开,然后自然地站到她身边,与她肩并肩,一同走进了雨幕。
两人一同走进了雨幕。风夹着冰冷的雨丝迎面吹来,我明显看到身旁的舍尔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尽管有伞,但风太大了,靠外侧的她肩膀很快就被雨水浸湿了一片。
舍尔:……好冷。
就在这时,她脚下不稳,似乎踩到了一个水洼,身体晃了一下,险些滑倒。
指挥官:小心!
我眼疾手快,立刻伸手扶住了她的腰。她的身体很轻,隔着微湿的衣料,我能感觉到她因寒冷和惊吓而传来的轻微颤抖。
她站稳后,我们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气氛一瞬间有些微妙。
指挥官:你再这么逞强下去,明天就该去医务室报到了。伞太小,两个人走,总有一个人要湿透。
舍尔:那……那怎么办……
指挥官:办法倒是有一个,就是不知道我们的巡查官愿不愿意配合了。
舍尔:啊?哦……
她好像知道了我打算做什么,张开手,等待我的动作。
我手臂稍一用力,将她拦腰抱了起来。这个动作既能将她完全护在伞下,也能让我腾出手来更稳地握住伞柄。
舍尔:指、指挥官……!你做什么!放我下来!我以为你是要背……
她在我怀里惊呼一声,脸颊瞬间红透,手下意识地抓住了我的衣领,却忘了挣扎。
指挥官:别动,拿好伞,我可不想我们两个人都被淋成落汤鸡。
怀里的她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细微的、带着雨后青草气息的呼吸声。她将脸颊稍稍埋向我的胸口,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外界的视线。
我能感觉到,她空着的那只手悄悄地、更紧地抓住了我的衣服,而另一只握着伞柄的手,则努力为我们撑起这一方小小的、干燥的天地。
舍尔:指挥官……
雨声淅沥,昏黄的街灯将我们的影子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拉得很长。
这一刻,通往宿舍的路,似乎变得既漫长,又希望它……永远没有尽头。
爱
周末,我穿着一身休闲服,正靠在椅子上伸懒腰,享受着难得的清闲。
指挥官:今天日程表上一片空白,就算偶尔放松下,应该也没关系吧?
指挥官:就是不知道舍尔看到会怎么说。
指挥官:不过,我想,她应该会通融一下的。
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沉稳有力的脚步声,正由远及近。我并未在意,继续处理着手头的文件。
门被推开,舍尔抱着一叠文件走了进来。她一眼就看到了我搭在椅背上的休闲外套,脚步微微一顿,好看的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
指挥官:怎么了?站在这里……
舍尔:指挥官,之前不是说好了吗?在办公室,着装需要得体。
指挥官:我知道。但今天是周末,我想……就算是在办公室里,稍微随意一点,应该可以吧?
我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舍尔看着我坦然的样子,原本准备好的一套关于“规定”的说辞,一时竟说不出口了。
舍尔:……你总是这样。总有你的道理。
舍尔:我只是担心,万一有紧急情况该怎么办。
舍尔:呼……算了,毕竟是周末,这次我就不追究了。
突然,我口袋里的通讯器响起。
阿卡莉虚影:指挥官,原定于明天的联合新闻发布会,记者团那边因故临时提前了行程,协商后十五分钟后就开始。
阿卡莉虚影:至于地点,我确认过了……在中央厅。
指挥官:好的,阿卡莉,我等会儿就来。
舍尔在一旁听了全程,通讯刚一结束,她的表情便瞬间绷紧,透出无比的严肃。
舍尔/心理:要是就这样出席,那些记者会怎么想?“指挥官衣着散漫,有失威严”?不行,绝对不行!
舍尔/心理:真是的……明明是他自己着装疏忽造成的麻烦……
舍尔/心理:现在赶到宿舍再拿衣服回来,十五分钟,怎么想都来不及……中央厅离这里还有一段路。
舍尔/心理:可是,我怎么能让他一个人去面对这种麻烦……
她瞥了我一眼,见我正低头整理文件,像是没啥压力。
舍尔:指挥官,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啊!
舍尔:我这就去帮你取衣服,你千万要在这里等我!
说完,舍尔不等我反应,立马转身就朝着楼下冲了过去。
舍尔:呼……现在就赶回指挥官的家里,怕是要来不及了。
舍尔:……看来只能这样子做了!
黑屏转场
片刻后,办公室
舍尔垂头丧气地回来了,她的两手空空,脸颊因奔跑和急切而泛起红晕。
舍尔:指挥官,对不起……
舍尔:我……我没找到你的正装!
舍尔:都怪我,我把一切都搞砸了……
看着我已然整理利落的模样,她的眼角泛着泪光,双手自责地绞在一起,往日的神采荡然无存。
我放下手中的头发梳,来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指挥官:没事的,先换缓一缓,把气顺过来。家里那件缺了个纽扣,送到服装店缝补了,肯定找不到的。
舍尔:不行,指挥官都已经都把自己整理好了,我连衣服都没弄到,我还要去一趟店里……
指挥官:舍尔,等一下!刚才没喊住你,害得你多跑一趟,坐下来休息会,我能处理。
舍尔:指挥官,还有点时间,我来得及,相信我!
指挥官:我相信你,但是你也要相信我,好吗?
我揉了揉她的头顶,安抚着她。
舍尔:真的?
指挥官:真的,我可是大家的指挥官,偶尔还是会留些后手的。
我带着她到沙发旁,将她按在沙发上,给她倒了杯水,转身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里面还挂着一两件没来得及带回家的军装。取下来抖了抖,想把上面那点樟脑丸的味道驱散掉。
指挥官/心理:真是个傻姑娘,没什么弯弯绕绕……不过,确实也很可靠。
将正装挂在手臂上
舍尔:你……这……
舍尔:原来其实一直都是我自己在……白忙活?
指挥官:没有哦,舍尔刚刚为了帮我,不惜翻/墙赶路的样子,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指挥官:没想到我们严肃的小巡查官,居然也会有主动破坏风纪的一天。
舍尔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因奔跑而泛起的红晕,转变为因羞恼而升起的烧红。
她终于明白,自己刚才那副火急火燎、甚至不惜违规翻/墙的傻样,全都已经被这个早就准备好的男人看在了眼里。
舍尔:你……你不许再说了!
她站起身,飞奔过来捂住了我的嘴。
我将她另一只不知因生气还是羞而攥紧的拳头轻轻掰开,将她额前被汗水打湿的一缕乱发拨到耳后。
她看着我的眼睛,脸更加羞红,将脸别了过去,缓缓放下了捂住我的手。
指挥官:虽然有时候很莽撞,但是舍尔在我眼里一直都很可靠呢。
指挥官:……辛苦你了。
舍尔的身体一僵,突然扑进我的怀里,没有抬起头,故意不去看我的眼睛。
舍尔:你……你这个人,真是太可恶了!
我拍拍她抱着我的手,准备解开自己领口的扣子换衣服。
指挥官:我要换衣服了,舍尔不回避一下吗?还是说……
舍尔:你……你快换上!我,我才不要看!
黑幕转场:
会议结束,我一眼就看到了等候已久的舍尔。她正百无聊赖地看着自己的脚尖,听到开门声,猛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她的眼神有些慌乱,耳根泛着可爱的粉红色。
指挥官:已经这么晚了,还不回去吗?
舍尔:哼……
指挥官:还在生我的气?
舍尔:没、没有!我只是……
见她话音顿住,我扫了眼正陆续退场的人群,又转回头,望着她低头踢着地上空无一物的地面 —— 明明没有石子,她的脚尖却仍一下下蹭着。
指挥官:说起来,今天多亏了舍尔了。
舍尔:谢我做什么?我明明今天什么都没做好……
指挥官:不要那样想,舍尔,要不是你之前提醒过我,我可能不会在办公室里放这件军装。
舍尔:…… 这本就是我的职责。保证你的仪容配得上港区的门面,也算是…… 管理范畴里的事。下次……下次记得把备用正装放在显眼些的地方。
指挥官:好,下次一定放在你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舍尔:好……嗯?不对,你不会要我再跑几趟吧?!
指挥官:没有,我在这之后肯定把正装多备一件在这里。
指挥官:不过,看见舍尔翻/墙的场景,确实有种别样的感觉。
舍尔:那、那是因为时间紧任务重,你看看那时候都几点了,哪里有那么多想的时间。
舍尔:所以我采取了最高效的行动计划!不算数的……
我忽然向前一步,凑到她耳边。
指挥官:那刚才在办公室,扑进我的怀里,这也算计划的一环?
舍尔:呜!
她跺了跺脚,满脸通红地瞪着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指挥官:好了,不逗你了。舍尔,我都知道。谢谢你愿意为了我,打破自己的原则。
指挥官:即便最终没找到那件正装,可舍尔的心意,比我的那件衣服贵重得多。
舍尔低下头,许久,才用细若蚊蝇的声音嘟囔了一句。
舍尔:……你知道就好。
指挥官:听说港区新开了家奶茶店,作为感谢,我请你?
舍尔:小声奶茶……奶茶还没怎么喝过,可以试试……
舍尔:那就……勉为其难地接受你的道谢了。不过,下不为例!
她转过身,率先向前走去,但脚步却不自觉地放慢了半拍,似乎在等我跟上来。
舍尔:还有,从明天开始,我会对你的着装进行重点监督,你做好觉悟吧,指挥官。
我看着她的背影,笑了起来,快步跟了上去。
黑幕转场:
深夜,处理完堆积如山的公务,我长舒一口气,揉了揉酸涩的眼睛,靠在椅背上。而舍尔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口,静静地等着我。
舍尔:走吧,指挥官,还等什么呢?工作结束了,该回去休息了。
指挥官:舍尔,你怎么还没去睡?我这边还有点收尾工作……
舍尔:我就知道……如果我没有过来,你是不是又打算用“还有一点”当借口,在这里熬到天亮?
舍尔:医务室的值班医生今天下午特地找到了我,嘱咐我必须监督你的作息。所以,现在,立刻,马上,回去睡觉!
指挥官:我都说了让她不要把这事情跟其他人说……
舍尔:那你就好瞒着我?我会亲自护送你回宿舍,亲眼看着你躺下。
指挥官:但是……
我还想说些什么,可她眼底藏不住的担忧,像一汪清泉,静静地淌进我的心里。所有的借口都在那一刻烟消云散了。
指挥官:好吧,听我们小巡查官的。回家。
我们并肩走在石板小路上,月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指挥官:说起来,不光光是我,还有关于舰灵们的作息问题,我觉得还可以再……
指挥官:舍尔?
我话说到一半,却没听到回应。我转过头,发现身边的舍尔脚步有些虚浮,头正一点一点地,像小鸡啄米似的打着瞌睡。
下一秒,她的身子轻轻一歪,毫无防备地靠在了我的肩上。她的呼吸变得均匀,带着浅浅的暖意。睡梦中的她,眉头依然微微蹙着,仿佛还在为谁操心。
舍尔:梦呓指挥官……要好好……睡觉……
她低声呢喃,声音软得像撒娇,手指无意识地攥住我的衣角,像个孩子怕丢失珍爱的玩具。我无奈地笑了笑,放轻了动作,小心翼翼地将她横抱起来。
指挥官/心理:总是这样……嘴上说着最严厉的话,却总是用行动来表示关心。真是个……固执又温柔的傻瓜。辛苦你了,我的小巡查官。
我抱着她,一步步走向她的宿舍。她的呼吸轻浅,偶尔呢喃着我的名字,每一声都像落在心湖的小石子,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暖意。
黑幕转场:
我用她挂在腰带上的钥匙打开舍尔宿舍的门,房间里陈设简单,一如她的为人。我将她轻轻放在床上,拉过被子准备为她盖好。
就在我直起身时,一朵被压得有些扁的矢车菊干花,从她制服的衣角滑落,悄无声息地掉在了床边的地毯上。
我愣住了,弯腰将它捡起。
花上还系着一根极细的丝带,上面用秀气的字迹写着几个字——[#player#]。
指挥官:舍尔,原来你……
我看着床上睡颜安稳的她,心中一阵翻涌。我想回应这份深藏已久的心意,但眼下,我却找不到一朵代表“不要忘记我”的勿忘我。
我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房间,落在床头柜上她那本写得密密麻麻的巡查日志和一支钢笔上。
指挥官:那就画一朵吧。
我没有去动她的日志,而是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随身的记事本。
我小心翼翼地将那朵带着我名字的矢车菊夹进了本子里,然后翻到旁边的一页,拿起边上的笔,凭着记忆,画上了一朵勿忘我。
我将本子合上,放回胸前的口袋里。然后,我俯下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个比羽毛还要轻的吻。
指挥官:晚安,舍尔。你的心意,我收到了。
我转身,准备像来时一样,悄悄离开。
舍尔:站住……你这个……偷走别人心还想一走了之的……大笨蛋!
身后传来她带着浓浓鼻音、又羞又气的嘟囔声。
我猛地转过身,看到舍尔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用被子紧紧地蒙着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因羞愤和紧张而水光潋滟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
她显然早就醒了,或者说,在我抱起她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刚才发生的一切,她都感觉到了。
舍尔:那、那个……不许走!也……也不许跟任何人说!听见没有!
她的反应就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小猫,试图用最后的倔强保持自己的矜持。
我笑了,缓步走回床边,从胸前的口袋里拿出那个记事本,翻开,将画着勿忘我的那一页和那朵矢车菊,一起展现在她面前。
指挥官:我找到了这个,我想,回礼应该是这样的。
舍尔的目光落在画上,又看看旁边那朵属于她的、承载着她所有秘密心事的花,所有的嘴硬和伪装瞬间崩塌了。
她看着我的眼睛,眼眶一热,再也说不出任何逞强的话,一把抢过本子紧紧抱在怀里,把头埋得更深了。
舍尔:……下不为例……还有,你画的……太丑了。
指挥官:下次给你画更好看的……时间不早了,要我帮你带上门吗?
就在我转身的瞬间,一只手从被子里闪电般伸出,死死地抓住了我的衣角。那力道,出乎意料地大,带着不容拒绝的决绝。
舍尔:……不准走。
指挥官:舍尔?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积蓄所有的勇气。然后,她抬起头,满是泪痕的脸涨得通红,却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着羞耻与固执的眼神看着我。
舍尔:我说不准走!你……你已经看到了……也、也回应了我……所以……你必须对我负责!
舍尔:留下来……陪我。就……就今晚。
我看着她通红的眼角,和那抓着我衣角、因用力而指节发白的手,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柔软和爱怜。我反手握住她的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指挥官:好,我不走。
誓约
下班时,我鬼使神差地从阅览室路过,发现这边整洁多了,阿卡莉正踩着凳子在张贴着什么。
指挥官:阿卡莉,你在贴什么呢?
阿卡莉:《阅览室行为守则》……呼,我发现一些书被涂涂改改,还有几本错放的……
看着上面的条例,我想起了很久以前,也是在这里,我遇到了那个因为几本错放的书而气鼓鼓的女孩。
如今,那个女孩已经成为了我的妻子……
黑幕转场:
指挥官:终于回家了,我看看时间……
指挥官:舍尔还有两个小时来,嗯……先打会游戏,放松下。
我靠在客厅的沙发上,拿起游戏手柄,熟练地按下开机键,进行一天的放松时光。
时间很快来到了傍晚,门口开始响起熟悉的脚步声。
“吱呀……”
指挥官:回来了?
舍尔脱下外套挂在玄关,走了进来。她一眼就扫到了垃圾桶内堆放的零食包装袋和随意摆在茶几上的游戏卡盒,她那好看的眉头习惯性地微微蹙起。
舍尔:指挥官,我记得《内务守则》中有关于“娱乐设备及食品包装需及时归位清理”的吧?
指挥官:是港区的,还是我们家的?
舍尔:有什么区别吗?
指挥官:那……报告小巡查官,我正在执行一项拯救世界的紧急任务,稍后立刻处理。
我按下了暂停键,转过头对她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她被我逗乐了,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舍尔:油嘴滑舌……好不容易今天才轮到我,你就不能好好表现一下吗?
我放下手柄,张开双臂。她犹豫了片刻,还是顺从地走过来,被我一把拉进怀里,稳稳地坐在我的腿上。
指挥官:好吧,我认罚。
指挥官:罚我……今晚给你做你最爱吃的醋焖牛肉,怎么样?
舍尔:……用食物贿赂巡查官,是严重违规行为。
她在我怀里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身体却很诚实地放松下来,靠得更紧了。
我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了窗边小桌上的那几个精致玻璃花瓶里。几只蓝紫色的矢车菊和勿忘我静静地依偎在一起,那是我们家一直存在的装饰。
指挥官:舍尔……
指挥官:遇见你之后我才明白,“心动”是凌驾于一切规矩之上的“真理”,而且,它从来不用讲道理。
舍尔:……哼,就、就知道说这些花言巧语……算你有点良心。
她在我怀里僵了一下,脸颊的热度隔着衣料都仿佛能传递过来,过了好几秒,才把脸埋得更深。
舍尔:……那,我的那份多放几颗土豆圆子。这次……下不为例。
我笑着吻了吻她的发顶,起身走向厨房,拿出准备好的食材开始做饭。
指挥官:牛肉,土豆,芝士……嗯,还差点洋葱。
舍尔果然还是不放心地跟了进来,她脱掉了那身一丝不苟的制服,换上了一件柔软的居家毛衣。
她双臂抱在胸前,斜倚在门框上,摆出了一副“现场监督”的架势,目光审视着我料理台上的“混乱”。
舍尔:指挥官,洋葱应该切成小方块,这样才好吃。你这……大小不一,一点都不按照菜谱上的来。
指挥官:我的小巡查官,这叫“家常风”,随性一点,吃起来才有惊喜感。
指挥官:再说了,我记得某人当年为了给我拿衣服,可是采用了最不合规矩的行动计划。
指挥官:跟那个比起来,我这切洋葱的方式,可算得上是循规蹈矩了。
舍尔的脸颊立刻染上了一抹可疑的红晕,她站直了身体,试图辩解。
舍尔:都、都说了那次是紧急情况,不许再提了,你总是拿这事情唬我……
我关掉炉火,擦了擦手,转过身,一步步走向她。她下意识地想后退,却发现背后就是门框,退无可退。
我伸出一只手,撑在她耳边的门框上,将她圈在我的身前。
指挥官:所以……为了我,就可以打破规矩,对吗?
她的呼吸一滞,连耳根都红透了,眼神慌乱地四处躲闪,就是不敢看我。
舍尔:你、你又来这套……我都已经被你娶到手了,规则还打破的不够多吗?
舍尔:快、快去做饭!要糊了!
指挥官:不会糊的,因为关于你的一切,火候我都掌握得刚刚好。
舍尔:你……
看着她那双可爱的眼眸,我最终还是没忍住,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黄油的香甜和一丝海盐的咸鲜,一如我们现在的生活,平凡、温暖,又滋味十足。
良久,她才轻轻推开我,把脸扭向一边。
指挥官:这个吻里,怎么有黄油曲奇的香味。
舍尔:我、我回来的时候有点饿,就、就吃了一块……不行吗?
舍尔:还、还有,这么突然亲我,我……
舍尔:……下不为例。
我知道,这个“下不为例”,永远都会有下一次。
我摸了摸她的小脸,她闭上眼睛,温柔地蹭着我的手,
指挥官:我去做饭了,我的小巡查官总不能饿着肚子监督我吧。
我笑着揉了下她的头发,转身走向料理台,刚走两步,衣角却被轻轻拽住了。
我回头,看到她低着头,发红的耳朵尖若隐若现。
舍尔:……饭,别做太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