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头涂鸦
皮肤信息
街头涂鸦
应用角色
寂黎
赠语
无
画师
未知
皮肤故事
街头涂鸦
墙上的绘画是一片火。
一片青色的，烈艳的，几乎要将整个墙面都覆盖住的图案。
就像是真的存在这样夺目而又烈艳的颜色，将这堵墙原本存在的所有涂鸦都焚烧殆尽，最后什么都不剩下。
芥舟路过了好几趟，亲眼看着图案从一个轮廓最后到几乎要成型的样子。
但很巧的是，即便他每天都来这里，即便一天路过好几趟一一但直到目前为止，他从未见过绘制这副图画的人。
会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芥舟这样想，随后期待着下一次路过的时候，是否能看见这幅画的全貌。
然后一天过去了。
两天过去了。
如同断臂的维纳斯，那青色的火焰尚有留白。芥舟每天路过的时候，都会在墙壁面前停留很久然后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
这是一个夏夜，窄巷子里，梧桐叶子把路灯的光切得细碎。
芥舟蹲在墙根底下，把最后一罐喷漆摇得咔嗒响。
那团青色的火焰被困在砖缝之中，墙上的火焰正在熊熊燃烧，却始终缺了点了什么。
他不擅长画画，但一一
芥舟抬手，身后却响起脚步声—一很轻，但踩在梧桐落叶上有沙沙的脆响。
“你在干什么？”
女人的声音从夜晚中传来，带着些许的闲庭信步，但有似乎有些迟疑。
他的手僵在原地，想要按下，但是感觉又不好，有一种做贼被抓包的感觉。
“再往左十公分。”
身后的声音再次传来，她是这样说的。
“什么？”
“火焰的边缘，再往左十公分，刚好能避开墙上的裂缝，不然等过段时间一下雨，这里就会裂开。
芥舟终于转过头。
寂黎站在路灯边缘那圈光晕里，身上到处全是颜料点子，红的蓝的黄的，像把整个调色盘都打翻在了身上。
“你不生气吗？”
芥舟的声音带着些许的小心翼翼，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样，但似乎有什么东西得到了尘埃落定。
青色与赤色，那样不同的色彩，在对方的身上得到了难以形容的统一。
或许只有这样的人，才能画出墙上那样的图画。
寂黎：“生气什么？”
芥舟：“我可能？是准备覆盖掉你的画？”
寂黎：“所以呢？”
芥舟：“所以你应该生气？”
“可是你没生气。”芥舟说。
＂嗯，我没生气。”
＂为什么？”
寂黎从墙边直起身，朝那面墙走了两步。
芥舟注意到她走路的时候，高跟鞋发出声响，踩在梧桐落叶上，像猫踩过地毯。
她在那团青色火焰的边缘停下来，伸出手一一不是摸，是悬在离墙面一公分的位置，沿着火焰的轮廓缓缓移动。
“我画了三天。”她说，“第一天打了底，把旧墙洗干净。第二天铺了大色块，定下火焰的走向
。第三天开始收边，但是左边这块一直没处理。”
寂黎：“而在此之前，这堵墙上。画着一条龙。”
她开口的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没多大关系的事。
芥舟：“龙？”
＂嗯。画了至少三年了吧。鳞片是墨绿色的，爪子上抓着半轮月亮。
“画它的人手很稳，每一片鳞都勾了金边。我在这堵墙前面站了整整四十分钟，然后把它涂掉了。”
芥舟侧过头看她
余鸦
寂黎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墙上那团青色火焰上，嘴角微微往上挑了挑，但不是那种得意的笑，更像是一个老赌徒看见牌桌上又坐下一个新人。“那条龙画得很好，特别好。”
她补了一句，“所以我必须把它盖掉。”
芥舟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路过这面墙的时候。那时墙上还是一只巨大的水母，触手从墙顶垂到墙根，荧光粉的伞盖在路灯底下透出半透明的质感。
他当时想的是一一画这个的人一定很寂寞。
现在他知道答案了。
不，不是寂寞。
是不甘心。
是那种明知道明天会下雨，明知道下个月会有人盖掉你，明知道明年开春墙面一定会裂一一但还是蹲下来的不甘心。
“所以你不生气，是因为你本来就知道会有人来盖掉你的画。”
“不是‘知道’。”
寂黎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是‘等’。”
她把“等”这个字咬得很轻，但芥舟听出来了，那里面有一种很奇特的郑重。
“我在等下一个蹲在这面墙前面走不动路的人。等到了，就说明我画的那团火真的烧起来过。”她轻笑了一声。
一一“而这里，这面墙。”
一一“谁也不属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