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替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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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替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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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离.ORI.旅行家
赠语
震惊！圣诞老人竟是他！
画师
无
皮肤故事
*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白茫茫的一片世界之中，厚厚的云层洒下鹅毛大雪，夜离一边用力道歉，一边从快要及腰深的雪地中吃力挖掘。
在他的不远处，则是惨烈的车祸现场，红色的雪橇车被撞断了把手，孤零零地倒在已经被撞歪的冷杉树下。
原本拉着雪橇车的驯鹿眼冒星光，直到现在都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它在原地打了几个转之后，被一个突如其来的背包用带子狠狠抽了一巴掌，“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听见动静，夜离放缓手上的动作，转身正好发现：“啊？！三杀你在干什么！不许欺负小鹿啊！”
“在毁尸灭迹啊。”
有着眼睛嘴巴的背包咧开一个恶劣的笑容，“要我说干脆别挖了，就把他们放在这里，大雪一盖，什么痕迹都没了！”
“不许说奇怪的话！”
暂时没有时间去管那头可怜的驯鹿，夜离依旧重复着手上的动作，直到看见雪地中出现了一块红艳艳的布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从雪地中挖出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他头发与胡须几乎与这漫天大雪融为一体，比起老者身上那红色的大袄，还是对方头上肿起的大包更加鲜艳一些。
事情要回到几个小时之前。
在夜离带着三杀一起踏上旅途后，他们一起走过很多有名的旅游胜地，而这次旅行的终点，则是宇宙中一个偏远的冬星的小镇。
在飞船上遥遥望去，整个小镇被像是一个巨大的冰淇淋，等凑近了一些，才能看见那些像是彩色糖豆一般的建筑，星星点点的洒在纯白的大地上。
“哇，这个星球居然有快濒危的小雪兔唉！”夜离抱着相机，记录下了雪地中那一个个不显眼的小团子。
白色的雪兔几乎要与雪色融为一体，可与普通的兔子不一样的是，雪兔的耳朵带着一点点灰蓝，像是墨水一般晕染，而在雪地上，这样一个个小团子相互挤在一块，远远望去倒像是一片掺杂着灰石的雪堆。
“做成烧烤的话，味道应该不错！”煞风景的声音从夜离身后传来，三杀操控着背包带动了动，似乎真有这个想法。
“你能不能消停会……”
“……”
夜离叹了一口气，刚准备将手中的相机塞进背包之中。
然而一松手，三杀便如脱缰之野马，蹦跶着向不远处的雪兔冲去。
夜离：“你不会真的……住手啊！”
眼看三杀就要对无辜可爱的小兔子下手，夜离上前就是飞起一脚，伴随着破空声，背包“嗷”地惨叫一声，飞出去老远。
小兔子的确没事，但飞出去的三杀似乎撞到了半空中飞过的一抹影子。
夜离只听见一声剧烈的撞击声，伴随着三杀的骂骂咧咧，一个白胡子老头从天边像流星一般，撞落了无数树上的积雪，摔落在了树林的另一端。
夜离：！！！
在雪地中打滚的小兔子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啃啃冷杉草，又钻进雪地之中，眨眼间消失了踪影。
于是便有了开头的那一幕。
*
万幸这位有着大把白胡子的红衣老人并没有出什么事，但不幸的是，在刚刚夜离飞起那一脚之后，老人家所乘坐的雪橇被硬生生地撞断了。
“这可怎么办啊……”白胡子老人看着断成一堆碎木头的雪橇，还有一边晕晕乎乎的驯鹿，眼看着就犯愁。
“对不起……是我不小心。”夜离死死地摁住三杀，有些担忧地上前，“老人家你是想去哪吗？不如我送你去吧！”
“不是的……”
白胡子老头拿起了雪橇上的大包裹，将包裹上的落雪拍走。
万幸的是，里面的礼物没有在那剧烈的撞击下被摔坏，每一个都是完好无损的样子。
“这些礼物，是我要在圣诞夜送给镇子上那些孩子们的……可是现在这个状况……”
白胡子老头看着碎成一地的雪橇，又摸了摸头上那个还未完全消下去的大包，开始发愁。
夜离：“礼物？什么礼物？”
白胡子老头向夜离解释，原来这个星球有一个习俗，就是在一年最为寒冷的时候，只有冷杉草依旧苍翠的季节，圣诞老人会在节日的前一晚，在夜幕降临之时，将礼物偷偷放在孩子的睡床之前。
这些礼物代表了他们对孩子的美好祝愿。
而白胡子老头，名为古拉斯，他每一年都会带着礼物去送给孩子们，今年也不例外，可他没想到，刚准备从家里出去，就迎面被一个飞过来的背包击落。
“是我的错觉吗，感觉那个背包飞过来的时候还在骂脏话……”
“错觉！”夜离趁人不注意挪了挪，将背包挡在身后，干巴巴笑：“一定是错觉……”
“雪橇车坏成这样，恐怕今年的礼物……”
白胡子老头的表情难掩失落，一边叹着气一边抚摸着地上坏掉的雪橇——他兢兢业业这么多年，没想到自己会有一天会因为这个理由缺席。
夜离看见对方露出了这样的神色，连忙瞪了一眼身边装死的三杀。
如果不是这个家伙……
三杀原本在一边默不作声，看见了夜离的眼神之后，又偷偷用背包带抽了一下夜离。
夜离：“哎呦……”
白胡子老头：“你怎么了？”
夜离：“没……没事，我是说，不如我帮您去送礼物吧！”
*
夜离掏出随身的笔记，边写边问：“所以说我们是得从烟囱爬进去，然后把礼物放在孩子的窗前吗？”
古拉斯：“是的，一定要小心一点，不然会被发现。”
“可是这样……”夜离迟疑片刻，“不算是私闯民宅吗？万一有人偷东西怎么办……”
“……”
“难道你们从来没考虑过这个吗？”
“……礼物上面都有名字，只需要送给对应的孩子就行了！”
“别转移话题呀！”
戴上了古拉斯同款的白胡子，夜离身上的装扮由老头倾情提供，柔软却又御寒的红色斗篷非常显眼，却意外的并没有妨碍行动，就连他头上的那两只角，都被古拉斯套上了两个……袜套？
说是万一戳坏人家家里的烟囱就不好了。
“我警告你，你别想把我塞进这玩意里面！”
背包带像是挥舞的触手一样挥舞，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挣脱夜离的魔爪。
“反抗无效！”
三杀的背包带被打成了蝴蝶结，无论三杀怎么折腾都挣脱不开，夜离就使劲压，它被塞进了袜子形状的包裹之中，被那些大大小小的礼盒压在最下面。
“你给我等着……”
伴随着身后三杀小声的反抗，夜离背着身后的包裹踏上了送礼物的道路。
月黑风高，再加上一个宁静的小镇，是十分适合做点坏事的夜晚。
在爬进烟囱之前，夜离还是不懂为什么一定要通过这种方式来送礼物，这种行为真的很像小偷啊，一看就不是正常人会干出来的！
可当来到孩子的床前之时，他忽然懂得了这件事的意义。
这是一个温馨整洁的房间，木质地板在月色下发着温润的光，孩子在柔软的棉絮中陷入梦乡，唯有床边用冷杉草编制的袜子闪烁着微弱的光，孩子沉沉睡着，一旁挂起来的袜子上缠绕了漂亮的玻璃珠，还有一张小小的纸条。
——谢谢你的礼物，圣诞老人！
字迹下还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那一瞬间，夜离仿佛回到了年幼之时，自己在期待中渐渐入睡，在实验基地等待着白昼的降临，因为只要等到太阳升起来的那一刻，自己就能与忙碌的父亲见面。
即使只是短暂的共进早餐时间，如今也依旧在夜离的记忆中闪闪发亮。
或许，这就是古拉斯年复一年这么做的原因吧。
“抱歉啦，今年不是原版的圣诞老人，是夜离版·圣诞老人。”
他轻轻地说，将属于孩子的礼物放在了袜子中。
*
三杀：“你给他们送礼物，但你没有礼物诶。”
夜离：“我已经长大了。”
三杀：“我知道，但我没有……我的意思是，你看见那个礼物了吗。”
夜离：“？”
三杀：“给我。”
夜离：“那是别人的！！”
三杀：“我要。”
夜离：“你不要！”
三杀：“你说，我现在大吼一声，会不会吵醒这小子。”
夜离上手：“……不许喊！”
背包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当夜，小镇流行着奇怪的传闻，据说看到有人背着大包破窗而逃，疑似乔装打扮成圣诞老人的小偷。看鼓鼓囊囊的背包，疑似收获颇丰，这显然令喜悦的小偷发出了鬼哭狼嚎般令每个被吵醒的镇民都印象深刻的尖叫……
但奇怪的是，小镇镇民并无失窃……
圣诞节，镇民们为【本镇十大未解之谜】发起投票，而这件事成功入列榜首，成为方圆百里之外人人传颂的平安夜诡异故事，甚至渐渐驰名星外。
当然，这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