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花尘



皮肤信息
镜中花尘
应用角色
霁华
赠语
镜中所见即为真?
画师
皮肤故事
*
少女出生在一个贫瘠的村庄。
那是一片被旱灾侵蚀过的土地,无论是清晨还是夜幕,都弥漫着干燥的土黄色,四分五裂的大地失去了所有的生机与活力,生活在那里的人们面黄肌瘦,伛偻着消瘦的身体,眼神黯淡无光,在沙化的土地上翻找树叶和草根,他们早在与旱灾的搏斗中消耗了所有的力气。
这是一个麻木的,没有希望存在的世界,荒芜到人们不愿意相信希望的存在。
可就像是所有故事里的那样,某个人出现了。
她的出生改变了这个世界。
或许是巧合,又或许某种真实存在的奇迹,在她呱呱落地的那一刻,发出第一声啼哭开始,苍白的天空渲染上凝重的墨色,烈日躲进了云层之中。
第一滴雨落下。
干涸的土地再次变得肥沃。
第二滴雨落下。
枯死的植物焕发新芽。
这场雨下了很久很久,久到人们欢呼,人们喜悦,人们将破碎的瓦罐放在空地积蓄雨水,感激涕零的感受着来之不易的甘霖。
人们将少女的存在,看作为上天的恩赐。
她拥有着和人们不一样的白色肌肤,如同天边的初雪般晶莹,蓝色的长发如同天空般澄澈,只要你望向她的双眼,无不被那双眼的明亮所震撼。
——“圣女”
人们这么称呼她。
人们赞美着她,敬爱着她,人们相信是她的存在带给了现在人们所需的一切。
清澈的雨水,肥沃的土壤,茂密的丛林与丰富的食物,无不是起源于少女的出生。
人们并不想回到过去,便更加虔诚地信仰着少女的存在,又或者说,在他们的眼中,这是一场交换,以信仰换取生存的交换。
而少女也相信,自己生来就是为了拯救他人的存在。
可她忽视了母亲担忧的目光,忽视了一起长大的伙伴那犹豫的话语,她只注视人群中温暖的那部份,却忽视了阳光下的阴影。
*
变故发生得很突然,没有人知道这种变化是如何开始的,也没有人知道世界为何在一夜之间变成了这样。
起初是比往年任何时期都要炎热的夏日,随之之山间断流的泉水。
农田中蝗虫飞舞,疯狂地啃食着人们辛劳一年的产物,即使人们驱赶,也并不能阻止它们的进攻。
可这并不是让人们最绝望的时候。
当河水干枯,河道上躺着被晒干的游鱼与苔藓之时,人们突然意识到,曾经的灾难再次重演。
少女的母亲想要让少女离开,可是被拒绝了。
她说:“我应该留下,和大家共度难关。”
——“这是我的职责。”
少女的存在鼓舞着人们,让人们相信这样的灾难是有尽头的,只要耐心的等待,等到天空再次灰暗的那天,等待雨滴再次落下。
生活便能回到从前的模样。
一天。
两天。
一周。
一个月。
时光匆匆,即使人们怀着希望,也无法改变这糟糕的现实,在日积月累的疲倦与饥饿之下,人心开始浮动。
他们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
于是无辜的少女变成了那个人群中的“黑羊”。
“为什么还没有下雨!!”
“你根本不是圣女!你是个魔女!!”
“招摇撞骗的骗子!!!”
他们有意识地忽视了少女并不是自愿成为圣女,而是他们将圣女的称号强加于一个孩子的身上。
他们宁愿去相信那些无意义的希冀,也不愿承认这是自己的错误。
尽管少女想要辩解,可她那无力地呼喊最终还是被淹没在人群之中,连着那些维护她的声音。
少女仓皇地逃回家中,却在那收到了袭击。
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已经来到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
这是一个纯白的世界。
阳光穿过树荫,照射在洁白的地面,地面的树荫随风而动。
无瑕的神殿上方,群鸟在此掠过,清脆的鸣叫很快被沉闷的钟声所覆盖,千百年来,这座寂静的城市,第一次响起了命运的钟声。
神殿前的圣树缀满了白色的花朵,如同冬日的第一场初雪般覆盖于枝头,在一阵风的吹拂之下,又纷纷扬扬洒满地面,倾泻了一地星光。
白色的花瓣被风吹起,穿过人群,穿过地牢的守卫,从地牢的窗口处缓缓落下,落在了少女的面前。
地牢是寂静的,污秽的黑色在地面凝结,更显得花瓣的白是那么的可贵。
少女从地上捡起一朵白色的小花,花瓣清亮而又饱满,像是天边的云絮,却又带着清甜的芳香。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这里,身上也被换了不一样的装束,在村庄之中,大家都穿的十分淳朴,而少女被换上了一身白色的纱裙,那是作为普通人无法接触的,昂贵的白色裙子。
裙摆如同洁白的云絮一般,柔软而又轻盈。
她透过地牢的窗口,能听见外面细微的声音。
“这次的旱灾真的太严重了,很多地方都受到了灾难……”
“据说这一切都是因为地牢里面的魔女!”
“真的吗?难怪要把她关起来!”
“不止呢,据说明天要举行的仪式上,要把魔女献祭给神明大人!”
“魔女消失的话!那是不是会重新下起雨来?”
“会的!一定会的!”
魔女?
少女消失了所有的力气,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魔女?是在说她吗?
少女摇头,如同受伤的小兽一般紧紧的抱住自己,她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被如此对待。
是啊……自己为什么会落到如此境地。
大脑剧烈的疼痛让她回想起来了,那日她仓皇地回到家中,看见的是母亲不自然的眼神,在她上前准备关心母亲之前,却受到了来自后方的袭击。
母亲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难过的对倒在地上的她说。
“别怪我,孩子。”
难过袭击她的人走到母亲的身边,将钱财递给了母亲,随后蹲下来查看少女。
——“原来这就是圣女吗?”
少女笑了,原来这就是自己来到这里的原因吗?
昏暗的地牢之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少女缓缓走了过去,将蒙在上的一层灰色的纱布拂去。
那是一面镜子。
镜子中的少女与昏暗的地牢格格不入,她像是生存与某种光辉下的存在,绝不是应该像被碾入地底的白花一般。
镜中的少女在落泪,镜子外的少女摸向自己的脸,湿漉漉的。
“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我很努力地做到我能做到的一切,却没有人理解我。”
“甚至我的家人也背叛我……将我像是物品一样被买卖。”
“那些虚无缥缈的职责,那些莫须有的罪名,都怪到我的头上?”
时至今日,少女也不敢想象,那些年幼时期所受过的温暖,那些会对她露出微笑的人,会突然生出獠牙,咬向无辜的她。
镜中的少女崩溃的自言自语,悲伤的气息快要汇聚成海水,将整个世界吞没。
*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与镜中少女如泣如诉的哀怨不一样,镜子外的少女却突然冷静了下来,以极其理智的声音如此说道。
镜中少女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似乎很难想象为什么镜子外的自己会变成这样。
而镜子外的少女,抑或说是霁华。
修长白皙的指节向上抹去眼角的泪水,动作优雅矜贵,仿佛刚刚那崩溃大哭的模样,只是一场错觉。
霁华笑了,语气温和:“击溃人心中最脆弱的防线,只需要给予一点点希望,再狠狠的击碎这一抹希望。”
“很有用的招数。”
“可惜,”霁华缓缓站起来,向下凝视着镜中的少女,“对我没用。”
明明是一样的脸,在霁华说话的那一刻,便展现了完全不一样的气质。
如果说少女的存在是楚楚可怜的,让人需要保护的,那霁华的存在本身便不容让人轻视,虽从容典雅,却该有的压迫感一个不落。
“你……”镜中少女微微后退,那张和霁华一模一样的脸,开始逐渐扭曲模糊,她的脸上闪过无数张脸的存在,可直到最后也没有固定下来,只是一片混沌。
“没有人……没有人可以逃得过我的幻境!!!”镜中少女疯了似的想要向霁华袭来,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离不开镜子。
正如霁华所说,身为镜中人,她可以乘人不备将其拖入镜中世界,在这个由镜中人所主导的世界,将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再一点点蚕食他们的能力,来增强自己。
无论是再怎么样坚强的人,在她铸造的环境之中,反复得到希望与失去之间,都会被一点点打破自己的心理防线。
可眼前的霁华,看上去完全没有被环境所影响,甚至反过来击碎了镜子制造的环境!!!
“你是想问,我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吗?”霁华一挥手,流云飞舞,周围的场景开始像镜子一般碎裂,露出这个世界本身的模样来。
这是学院一个废弃楼栋的内部,蓝玫瑰的藤蔓缠绕着断壁残垣,于黑暗中静静绽放着,蓝色的蝴蝶在这片漆黑中,如星光般点缀着。
霁华站在这漆黑建筑的唯一窗前,窗外的黎明为霁华镀上一层彩色的光环,显得穿着白色礼裙的少女是那么的神圣。
“如果,我说一开始呢?”霁华一只手抵住下巴,微微歪头。
“不过也没办法,这种计划对我来说,实在是太过于粗糙。”
“被期待着却无力去改变现实,这本身就不是我的作风,如果是我的话……”霁华点点下巴,“比起拯救,我会去领导他们,指引他们,这才是一个领导者的所作所为。”
“……”镜中少女没有回答,她本能地畏惧着眼前的存在。
霁华沉默片刻,像是终于想起什么一样,笑了笑。
“你看我都忘了,没有人的意志作为投射,你连句话都说不了。”
“只是一面镜子罢了……连拥有思维的生物都算不上。”
说着,霁华伸手,如玉的指尖在触碰镜子的那一刻,镜中少女发出了尖叫,那种尖叫太过于尖锐,不像是人类的声音,反而像是镜子破碎的声音被放大了无数倍,响彻在霁华的耳边。
流云如水一般灌进了镜子之中,让它在一瞬间碎裂成粉末,在日光的照耀下,化为晶莹的灰尘。
与之同时,一群昏迷的人突然出现在废墟的地板上,神态不安,像是陷入了一场噩梦之中。
霁华缓缓走出废墟的大门口,屋外等候多时的学生会成员见到霁华之后,纷纷松了一口气。
助理:“霁华小姐!您没事就好!”
霁华:“在晚会上失踪的学生应该全在里面了,他们被镜中人迷惑,意识还未苏醒,先把他们带回去,到医务室检查一下吧。”
助理:“是的霁华小姐!”
霁华:“还有……通知学院各个社团的管理员过来见我,这次有的人没有经过学生会的允许,私自带进了特殊的魔法用具,造成了十余人昏迷。”
霁华:“我说这群问题儿童这段时间怎么静悄悄的,原来是在这等着我呢……”
霁华:“等被我抓到……那就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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