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神夜话
皮肤信息
春神夜话
应用角色
小火慢烧.燃春
赠语
既是远客,何不来饮一杯?
画师
无
皮肤故事
*
“远方的客人何不来此,与春神旧友共饮一杯?”
*
优美的音乐在屋内缓缓流淌。
唱片机是一台老家伙了,岁月并不会因为主人的爱惜便格外留情,但音乐本身富含的魅力,却并没有因此褪色。
满头白发的老人坐在窗前修剪着花枝,伴随着园艺剪清脆的声响,几朵盛开的红色月季跌落在桌面,又被几只小煤球叼走。
水墨披风之后,高跟鞋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一阵阵的闷响,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好久不见!法厄同。”
白色的长纱如薄雾般垂在地面,笼罩了那红裙的鲜艳,多了几分如梦境一般的迷幻之感。
“已经许久没有人呼唤过这个名字了。”
老人转过头,看见来者,便推了推眼镜,放下了园艺剪,“好久不见啊,春神大人。”
燃春笑着点点头,她偏偏头打量四周,手上的团扇一扇,吹起了几缕轻盈的发丝,“你还是这么喜欢这些老物件。”
她的手拂过唱片机的木质底座,屋内的一切摆设都是这般古色古香,残存着时光留下的痕迹。
“这些老家伙现在可不多见了,我年轻的时候 ,不知道有多新潮……不管什么,都逃不过被时代抛弃的命运啊。”
老者抱怨着,摘下眼镜擦了擦,眼前的少女一瞬间变得模糊,当再次戴上的时候,老者透过那层薄薄的镜片,似乎从光影中窥见了一些过去的画面。
*
那是一个俗套的故事。
少年的家乡被怪物摧毁,他的家被崩塌沦陷的城镇压垮,他在碎石中歇斯底里地翻找着家人的痕迹,却只找到了带血的衣衫。
难以言明的愤怒,绝望,无力,充斥着他的四肢百骸。
少年手中紧握着家人的遗物,他发誓终有一日要让破坏一切的怪物付出惨痛的巨大代价!
他义无反顾地踏上了复仇之路。
经历过磨难,冲破无数桎梏,少年一点一点变得强大,在复仇路上,他遇见了值得交付后背的战友,也结交了拥有共同目标的朋友。
还有……
一位神明。
神明听完了他的故事后,对此也非常义愤填膺,对他说。
“太过分了,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干掉它!”
少年当然知道神明的强大,可他仍然拒绝了。
“不需要我帮忙?——为什么?”
“是我自讨苦吃,”少年人道,“但不亲自解决它,我死不瞑目!”
神明一想也是,便说:“那我便不插手了……不过,你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那怪物很强的。”
“不需要,”少年有着自己独有的固执,“但是,我想请您见证这一切。”
“您是神明,拥有无尽的时间,漫长的寿命,我的爱恨,不过是沧海一粟,不值一提。……我的一生都要耗费在复仇上,我无法在别的领域有所建树,我无法成为我想成为的人,也无法认识很多很多的朋友,无论我的复仇是成功,还是失败,都会渐渐被人忘记,也许在很多人眼里,我在飞度一场失败的人生。”
“但我知道,并非如此。”
“我希望……”少年说:“如果全世界的人都忘记,我想请您记得,请您见证。”
“请您见证,他此生并非碌碌无为,他将这一生都花在了这一件事上。他会兢兢业业,百死而其犹未悔。”
神明望着他。
他也在凝视她,眼神澄澈而干净。
但她看到了他深藏于心的隐秘请求——他想叫她见证。
于是她说:“我会。”
少年成功了,他一路斩杀怪物,浑身浴血,拯救了一个又一个被怪物所侵扰的村庄。
他终于成为了传说中的英雄。
*
“在漫长的时光中,神话也将落幕。”
时光如箭,穿过了曾经的少年,他如今已垂垂老矣。
一个普通的老人,闲暇的时光种种花,养养草,日子过得倒也悠闲幸福。
或许对于神明来说,他的故事,不过是岁月史诗中最不起眼的一页罢了。
但她的视线,愿意为他片刻停留,便是最大的幸事了。
“春神大人,怎么有兴致来我这?”
法厄同为燃春满上了一壶好酒——那是他多年来的珍藏。
“你这儿酒好,我就来了呗。”
燃春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咂咂嘴,赞叹道:“不错,是那个味儿!”
法厄同笑了:“是不是又找地方偷懒来了?”
说完不觉一怔,有那么一瞬间,他仿佛穿越无尽岁月,回到了青葱少年。
昔年旧友谈笑风生,饮酒助兴。
“嘿!什么叫偷懒!”燃春说,“老头,你这话说的可不地道。还不是至高星联,啧啧,忙活半天连口好酒都不给,去立夏那喝点还得赊账!”
老人:“……”
……你去哪喝酒不赊账……
“嗐,别说我了,你呢?”
老人慢吞吞说:“没什么变化。”
又笑:“作为一个退休老人,不用再打打杀杀,生活舒服得很……偶尔还会有几个毛头小子找上门来,说什么要成为我这样的英雄。”
他近乎是自嘲般笑了笑,“这有什么好当。”
燃春一直喝着酒,半阖着眼,瞧着漫不经心,闻言忽而抬起酒杯,望着他,“得偿所愿了吧,法厄同。”
“不管什么,都逃不过被时代抛弃的命运。”燃春喝着酒,“但时代是什么呢?时代是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
“孩子不喜欢旧的唱片机,但他们喜欢你。”燃春眉眼微扬,道:“不需要神明记住,你既然是孩子们心中的英雄,那便是被新时代捧在心上,永不褪色的传世乐章!”
燃春把酒重重放在桌上,自信道:“即便没有神的见证,也会有人记得你——存在过就会有痕迹,做任何事,都会有痕迹!”
老人心脏重重一跳,忽而也笑起来,与燃春重重碰杯,“就是这样!喝酒!”
这位性格豪爽而又强大的春神,本身就像是太阳一般,吸引着众多人的追逐。
老人道:“可惜老头子我年老心衰,旧友四散,再多美酒,也只能招待您这一位客人了。”
燃春已经有些醉了,笑着说:“这可不一定。”
透过玻璃窗能看见大雪轻飘飘地落下,屋内的壁炉中偶尔响起柴火被燃烧的‘噼啪’声,陈旧的老唱片努力地哼唱着歌曲,几只小煤气贴在一起进入了梦乡。
“咚咚咚。”
是敲门声。
法厄同有些惊讶,他这并不经常来客人。
今日燃春的到来,他便已经觉得格外惊讶。
就在他还在犹豫要不要开门的时候,燃春一挥手,已经开了门——
“害羞什么!”
门外一堆人乌泱泱地冲进来:“新年快乐!”
“好久不见啦!”
果然如燃春所说的那样,门外都是些多年未见的老朋友。
他们穿梭在这样的雪夜中,只为在新年来临之际,再次像多年前那样共聚一场。
酒罢话歇。
“我就说。”燃春醉醺醺说:“这里有喝不完的美酒还有谈不完的旧事,你们早该来!”
“早该来!”
……
——可若没有春神义无反顾地见证,未经世事的少年,又哪来的勇气,握紧复仇的坚刀,成为孩子的英雄,时代的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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